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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2年的早春
发布日期:2026-05-02 04:55    点击次数:100
 

(来源:沈阳日报)

转自:沈阳日报

□张 瑞

20世纪70年代中期,我上初中三年级,文学的种子在心底悄然萌芽,开始向沈阳日报文艺部万泉副刊投稿。那时投稿不用贴邮票,只需在信封右上角剪个角,邮局便会免费将稿件送到报社。

通常,稿子寄出半个月左右,便会有牛皮纸信封从报社寄回,里面躺着我的原稿,夹着一封铅字退稿信。内容是铅印的,但我的名字是编辑用钢笔或圆珠笔写的,心里倏地漫过一股暖,这表明我的稿子被编辑看到了。直到初中毕业下乡,这段与文字的缘分才算告一段落。

从农村回到城里上班后,1979年,我重新拿起笔投稿,这期间我写的都是诗歌,短则十行八行,长不过二三十行。依旧是半个月左右的光景,牛皮纸信封如期而来,只是厚度和以往不同了,我寄出的稿子薄薄一两页,回来的信封却厚了许多。拆开一看,里面是报社印的内部通讯资料,我知道,这是编辑对我的鼓励。

有了这份鼓舞,我投稿更来劲了,后来,寄回的信封有了新变化,我的稿纸上,多了编辑勾勾抹抹的笔迹,空白处还留下了几句评语。再往后,落款处出现了一个名字:解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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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,是解明老师!那时我已经知道,解明老师是沈阳日报文艺部主任,是一位资深的老编辑,也是享誉文坛的诗人,培养出许多作家诗人。能得到他指导,对我而言是莫大的荣幸。解明老师在我诗稿上用红笔勾出了作品的不足之处,让我备受鼓舞。

1982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。三月的一个上午,我正在车间二楼走廊写墙报,一位师傅从楼梯走上来,手里拿着沈阳日报,指着上面名字问我:“张瑞,这个是你写的吗?”我扭过头,一眼就看到了那首诗,正是我前几天投给报社的作品。

我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,激动得放下粉笔,抓过报纸就往车间外跑,一口气跑到厂对面的邮局,问卖报人还有多少沈阳日报,那时报纸4分钱一张,我掏出8毛钱把20份报纸全包圆了。在卖报人诧异的目光中,我挥舞着报纸跑回厂区,站在厂大门口,不管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,只要从我身边经过,我就递上一份沈阳日报,兴冲冲地说:“看,今天的沈阳日报,上面有我写的诗!”有人笑着接过祝贺,也有人看着我发愣,那不解的眼神像是在说,这小子是咋的了?可我顾不上这些,那一刻,我的喜悦如同春日的暖阳。

就这样,我在沈阳日报上发表作品的消息,很快传遍厂区。从那以后,我不再是车间主任眼中那个留着长发戴着蛤蟆镜的“公子哥”,而是厂区里备受瞩目的青年诗人。

此后,我就像铆足了劲的发条,将所有业余时间都扑在写作上。一边参加铁西区文化馆“绿野”诗社的创作活动,一边贪婪地啃读名家名作,创作水平也是迅速提升。这一年,我3次在沈阳日报上刊发诗歌,还在《芒种》《鸭绿江》《辽宁群众文艺》等报刊发表了一大批作品,并获得沈阳诗会奖。第二年,我加入沈阳市作家协会。又过一年,我胸前佩戴上辽宁文学院校徽,成了第一期作家班学员。那一年是1984年,我25岁。

岁月如歌,在沈阳日报历任副刊编辑老师的扶持下,我在万泉副刊发表了大量作品,出版了几本个人专著,获得了许多文学奖,并成为中国作协会员。回首往事,我脑海中时常浮现当年那些牛皮纸信封,退稿信上编辑老师的评语,和那20份报纸。43年前那张三月的报纸,为我扬起了文学的风帆,在我青春时光中,描绘出一幅亮丽的风景。

发布于:北京市